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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ExO创始人:中层的工作,正在被Agent抹平丨Peter Diamandis

by Capihom 原文 ↗
Created: 2026-05-27

公众号名称:晚点再听LaterCast

作者名称:Capihom

发布时间:2026-05-27 20: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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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造一个功能,已经比开一场讨论这个功能的会更便宜。”

“公司需要围绕智能来架构,而不是围绕层级。”

“有没有一条高利润业务,两个人用 OpenClaw 就能在 60 到 90 天复制?”

这期节目请到 Salim Ismail,聊一个听起来很大、落到公司里又很具体的话题:organizational singularity,组织奇点。Salim 是《Exponential Organizations》的作者之一,也在做 Open ExO 和组织奇点相关项目。他们没有停在 AI 写邮件、做 PPT 这些单点效率上,而是把问题推到公司本身:审批、报表、流程、组织层级、SaaS 系统、董事会责任,都会被重新拆开。这期最刺耳的问题很简单:你公司里有没有一条高利润业务,能被两个人加一组 Agent 在 60 到 90 天里复制?

公司先被会议拖慢

Salim 从 Ronald Coase 1937 年关于公司的理论讲起。过去,公司变大有一个理由:在公司内部协调,比在市场上协调便宜。人都在工资单上,老板能下命令,流程能排起来。可 Agent 把执行成本压低以后,逻辑开始反转。一个网站功能,在大公司里要过品牌、隐私、IT、法务几层会;一个人在家打开 Vercel,用五分钟就能起出版本,还能让工具知道品牌规范和设计口味。

“造一个功能,已经比开一场讨论这个功能的会更便宜。”

Peter 补了一刀:工具还能一次生成十几个版本,直接拿去市场测试。大公司的协调成本没有消失,外部小团队的执行成本却突然掉下去。**真正危险的对手,未必是同赛道里最大的公司,而是看见你利润率、看见你流程慢,然后用 Agent 重做一遍的人。**这也是 Salim 反复提醒 CEO 的原因:高利润业务以前是护城河,现在也可能变成最显眼的靶子。

AI 项目失败,因为还套在旧流程里

Salim 说,今天公司里 80% 以上的 AI 项目失败得很惨。他给出的原因很直接:公司把 AI 塞进了人到人、人到人、人到人的旧流程里。审批链、瓶颈、部门边界,都是围绕人类组织起来的。把 AI 放进去,只会自动化旧瓶颈。就像早期电视只是把电台播音员搬到屏幕前,没有真正使用新媒介的能力。

“这些项目失败,是因为你把 AI 放进遗留组织,去自动化人类留下的瓶颈。”

他的结论是,AI native 公司不能继续围绕层级来设计。它要围绕智能来设计:目标如何被机器读懂,数据如何被调取,Agent 如何行动,哪些动作需要人批准,出错以后怎样回滚。对正在买一堆 AI SaaS 的公司来说,这个提醒很现实。只给每个部门发一个 Copilot,通常不会改变公司速度;把流程拆开、数据打通、权限写清楚,才可能产生组织级收益。

公司还剩一个责任外壳

如果执行和协调都被 AI 压低成本,公司还需要存在吗?Salim 的回答是需要。他用了一个词:fiduciary wedge,受托责任楔子。公司会越来越像一个目的容器、法律容器、责任容器。Agent 可以执行,API 可以调用,模型可以做判断,但商业责任、法律责任、对客户和董事会的责任,仍然要落在某个实体和某些人身上。

“公司会更像目的容器、受托容器、法律容器、责任容器。”

所以,公司不会消失,但里面装的东西会变。过去公司装的是部门、岗位、流程和会议;AI native 公司里会装资产、IP、Agent、数据、少量人和一套可审计的治理协议。人的角色也随之上移:看仪表盘、做异常处理、解决边界问题、提高效率。德国工厂里很多人不站在流水线边,却在做问题分析、流程改进和设计工作,Salim 借这个类比解释未来白领公司的变化。

Salim 还顺手展示了他们自己的出版方式:组织奇点这本书不会只做成静态纸书,因为每三天就有新工具、新案例改变方法论。他们打算把书发布成一个 AI,甚至提到会做成 Claude skill,让方法论保持更新。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样板:知识不再只是写进文档,知识要变成能被调用、能迭代、能参与工作流的系统。

Agent 也要拿护照

他们把新组织的智能栈拆成几层:目的、感知、解释、决策、编排、学习。比如决策 Agent 认为应该收购一家创业公司,编排 Agent 就要去找目标、分析哪些公司适合并购、通知 corp dev、准备律师和法律 Agent。最后还要有学习回路:以前买过类似公司吗,结果如何,下次如何改进。组织奇点的核心,在于工作流层面出现递归自我改进,而不是简单堆出一群 Agent。

“每个 Agent 都应该有一本小护照,写清楚它被允许做什么。”

这套系统外面必须有 govern and assure,治理和保证。Salim 提到可信评测、可搜索日志、细粒度回滚、人类审核队列、策略控制 API、数据对象元信息、责任框架。原因很简单:Agent 会做疯狂的事,律师会担心它越权,安全团队会担心它暴露数据。好消息是,Agent 相对便宜,公司可以让一批 Agent 做事,再让另一批 Agent 监督它们,异常时通知人类、停止动作、回滚版本。

发票处理是他反复使用的例子。过去要确认货到了没有、供应商在系统里是否存在、合同是否有效、谁来批准付款。ERP 可能自动化了一两个环节,剩下仍靠人检查。Agent 版本会把整条链路跑完,并且每一轮都问:怎样让下一次更快、更准、更少人工介入。企业真正要买的,会从新软件席位转向一套能持续改进的流程机器,还要配套日志、权限、回滚和人类审核。

中层的协调工作会被压缩

组织结构变化最剧烈的地方,是中层。Salim 说,C-level 会变成责任持有者、仪表盘监督者、评估者和验证者。底层员工会被 Agent 增强,做更多监督和执行判断。中层过去很大一部分工作,是把一线数据重新包装成高层能吸收的报告,把跨部门信息协调起来,再推动下一轮会。Agent 进入以后,这个协调功能会下降约 90%。

“中层管理在现有公司里几乎完全在做协调,这个功能会下降约 90%。”

他估计,一个普通公司未来可以用过去 20% 到 25% 的人来运行。营销公司可能降到 10%,有监管或物理作业的公司会高一些。他举了一个电厂例子:原来 800 人,估计可以用 80 人运行。这个判断听起来很猛烈,Peter 也顺着问就业冲击。Salim 给的乐观版本是,未来会有更多公司被创建,创业会出现一波新繁荣。但对今天的员工来说,问题更具体:如果你的工作主要是汇总、转述、催办和排会,就要尽快转到异常处理、判断、流程设计和问题解决上。

别改老公司,去边缘重建

公司该怎么变?Salim 反复强调一条:不要试图修补现有系统。按照 Buckminster Fuller 的说法,旧系统很难被修好,要在边缘建一个新系统,让它变成新的重心。他举了 Nespresso 的例子:Nestle 从 1976 年开始做这个业务,放在母公司内部跑了十年,品牌、供应链、交付方式、客户主张都不匹配;后来放到独立空间,才跑出来。Apple 做 Mac、IBM 做 PC、AWS 从亚马逊边缘长出来,都属于类似逻辑。

“你不能修补现有系统,要在边缘建立一个新系统,让它成为新的重力中心。”

Peter 也承认,他在一个约 100 人的公司里试过内部推动,还是推不动,只能另起一个组织。Salim 的建议很硬:50 人以下的公司,可以在全公司内暴力推进;超过 50 人,就不要硬撞免疫系统。边缘组织必须向 CEO 汇报,董事会也要给 CEO 充分支持。因为它很可能会蚕食母公司的旧利润、旧流程和旧岗位,如果没有最高层背书,会被旧组织自然压回去。

先迁一条流程,再做数字孪生

Salim 把迁移方法叫 Rewrite。第一步是 backcasting:先想清楚未来 AI native 公司长什么样,再倒推五年、三年、现在该做什么。第二步是给公司打分,例如组织阻力有多大,AI 是否已经是一等公民。第三步是挑最清楚、最可描述的工作流,像发票处理、收货确认、需求预测,把它们完整记录下来。难点在 tacit knowledge,很多人做视频制作、财务审核、客户运营时,细节在脑子里,没有文档。

“你在边缘建立 AI native 数字孪生,把工作流一个一个迁过去。”

然后是削掉审批层,直到流程真的变短;再在边缘建数字孪生,复制数据,把一条流程平行跑起来。出错也不会伤到母舰。等新流程出现递归改进,质量也经得起检查,再慢慢废掉旧流程,迁下一条。Salim 估计,一旦数字孪生真正跑起来,性能提升可能达到 100 倍:过去 100 天做完的事,变成一天;过去处理 1 张发票的系统,处理 100 张。公司不能把“AI 转型”办成一场发布会,它更像一条一条流程迁移、验证、替换。

他还画了一张新技术栈:底层是连接和云,数据湖集中存放所有数据,每个数据对象带上审批级别;上面是可按公司需求生成的应用层和工作流,再往上才是 AI 和 Agent。Salim 说,SaaS 厂商会紧张,因为旧 SaaS 深深嵌在遗留组织的“边缘神经系统”里;一旦公司拥有自己的数据和工作流,很多软件就要被重新定价。

五年计划会输给学习循环

Salim 认为,幸存下来的大部分公司会在 5 到 7 年内完成这轮转型,否则就会死掉。他把这段时期叫 turbulent transition,混乱过渡期。企业如果拖到行业共识形成再动手,窗口可能已经被 AI native 对手吃掉。他列出会留下来的东西:MTP 被编码成公司协议,法律和责任外壳,专有智能,协调协议,以及策展式判断。执行几乎免费以后,判断和品味反而更贵。公司最稀缺的东西,不再是“能不能把事做出来”,而是“哪些事值得做,哪些结果可以信,哪些边界不能越”。

“执行几乎免费时,判断和品味会变得非常重要。”

会消失的东西也很清楚:传统组织图,五年计划,静态年度规划,季度评审作为决策单位,靠客户迁移麻烦形成的惯性。AI native 组织更像一个不断变化的协议,围绕当前任务重组。Peter 最后把话说给员工和 CEO:如果你希望公司活下来,就把这个讨论发给 CEO 和董事会;如果你已经是 CEO,就要知道,颠覆不会只来自最大竞争对手,更可能来自看见你慢、看见你利润高的 AI native 创业公司。

写在最后

这期最值得带走的,先别停在“公司会少很多人”这种吓人的数字上。更好的自检问题是:你的工作或业务,有多少价值来自真实判断,有多少只是流程摩擦?如果答案偏向后者,就该开始把流程、数据、权限和判断标准整理出来,主动把自己迁到新系统里,别等外部团队先证明它能跑通。

内容来源:“The New Era of Jobs: Organizational Singularity | EP #258”丨Moonshots

原视频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I9c8STV7Hn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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